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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痛如同灭世的海啸,瞬间将他彻底淹没。
“唔——”陆漪涟身体猛地向前一弯,他双手死死扣住冰冷的窗台边缘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瞬间失去血色,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预兆地冲破喉咙,狂喷而出。
玻璃窗被染红,视野一片模糊。
陆漪涟的身体剧烈地摇晃着,靠着窗台的支撑才没有倒下。
剧痛撕裂着他的意识,鲜血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光洁的地板上,溅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。
楼下花园里,宋悦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。她疑惑地抬起头,望向二楼书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。
隔着被鲜血染红、模糊一片的玻璃,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、剧烈颤抖的黑色人影轮廓。
“咦?”宋悦歪了歪头,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纯然的困惑,她拉了拉身边男人的袖子,指着那扇模糊的窗户,“老公,你看……那窗户上,怎么红红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点天真的不解,因着极轻的缘故,无法透过玻璃传入书房,陆漪涟却贪恋地眯起了眼睛,急切地去分辨她嫣红漂亮的嘴巴一张一合间究竟吐出了哪些字眼。
少年的身体接着却是猛地一僵,灵魂深处的反噬烙印因为这“被注视”的妄念,再次爆发出更强烈的冰冷灼痛,又一口鲜血涌上喉头,被他死死咽下,只有更浓郁的腥甜在口腔中弥漫。
窗外,被宋悦亲昵搂着的陆淮晏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视线隔着被鲜血模糊的玻璃,精准无比地钉在书房内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。
那目光里,没有愤怒,没有斥责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令人窒息的冰冷死寂,和一种洞悉一切的、残酷的漠然。
他看到了。
他什么都看到了。
陆淮晏迈开脚步,不疾不徐地朝着别墅正门走去。
他的目标,显然是二楼那个正在承受炼狱之刑的房间。
陆漪涟看着父亲那平静却带着绝对审判意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听着楼下越来越近的、沉稳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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