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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草堂的风波过后,陆芍在南城小院彻底沉了心。周掌柜被那股凝气期的压迫感慑住,不仅乖乖奉上阴髓草,还隔三差五差人送来阴寒药材的消息、江湖异事的传闻,态度恭谨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陆芍正乐得清静,把大半日子耗在修炼上。幽冥爪的阴毒精气、阴髓草的温润阴气,被她分批次炼化,丝丝缕缕渗入经脉——阴姹真气在第二层扎了根,运转间愈发凝练磅礴,甚至隐隐有往中期冲关的势头。
实力涨了,身体的变化也藏不住了。原本刻意用“姹女幻形”压下去的艳色,如今顺着毛孔往外冒:肌肤莹白得像浸了月光,腰肢在劲装里勾勒出利落又勾人的曲线,连眼神里的冷意,都裹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魅惑。她索性懒得伪装,白日里开门练拳,玄阴指扫过,院角的青砖上结着层薄冰,路过的街坊只敢远远瞥一眼,连议论都压低了声音。
这日午后,她正对着院中的老槐树练指劲,指风掠过,槐树叶上瞬间凝出细密的冰晶。忽然,她指尖一顿,侧耳看向院门口——门外的脚步声虚浮,带着股藏不住的忐忑。
“进来。”清冷的声音落下去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周掌柜弓着腰走进来,眼神先在她脸上扫了圈,又飞快地垂下,递上张折得整齐的纸条:“陆姑娘,刚收到码头那边的信儿,赤鲸帮和水鬼门打起来了,为了一批货,已经折了好几个弟兄。”
陆芍接过纸条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纸面:“黑帮火并,碍着我什么事?”
“是不相干,可……”周掌柜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批货里藏了件古物,是从江底沉船上捞的,黑沉沉的不知道是什么,搬运的脚夫碰了之后,当晚就发了寒症,高热不退。老朽想着,这东西阴气重,或许对姑娘有用。”
阴气极重的古物?陆芍指尖顿住。《阴姹经》越往后练,寻常药材的效力越弱,她正缺这种蕴含异种阴能的东西。她抬眼看向周掌柜:“消息准不准?东西在谁手里?”
“准!是我安在码头的小伙计亲眼看见的。”周掌柜忙点头,“现在货被赤鲸帮抢了,藏在三号仓库。水鬼门吃了亏,肯定咽不下这口气,估摸着今晚就会去抢。对了姑娘,那赤鲸帮帮主李魁是锻体巅峰,一把分水刀能劈开水花;水鬼门的张横也不差,水里功夫厉害,专搞偷袭。这俩都是硬茬,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听说他们背后,都靠着郡府里的大人物。”
郡府?陆芍挑了挑眉。黑石城不过是座边陲小城,连凝气期的修士都少见,郡府里的势力却能把手伸到码头来——这潭水,比她想得深。她将纸条捏成团,随手丢进院角的香炉里:“鹬蚌相争,正好去看看。”
周掌柜看着那团纸在香灰里烧成灰,心里打了个突,忙道:“姑娘千万当心,那两帮人多,而且郡府那边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芍打断他,转身往屋里走,“你回去吧,别让人看出异常。”
等周掌柜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,陆芍回到静室,从床底翻出个黑色的布囊——里面装着几枚淬了阴寒真气的银针,是她之前炼药时随手做的。赤鲸帮、水鬼门的锻体巅峰,在她眼里不过是两块稍微硬点的石头,可牵扯到郡府,就得留点后手。
夜幕沉下来时,码头的灯笼亮了起来,昏黄的光线下,水面泛着冷光。赤鲸帮的弟子握着刀,在三号仓库周围站成圈,李魁背着手站在仓库门口,满脸虬髯在灯光下显得更凶,厚背刀的刀鞘在地上磕出“笃笃”的响。
子时一到,水面突然“哗啦”一声,数十道黑影从水里冒出来,脚刚沾地就往仓库冲——是水鬼门的人!张横走在最前面,精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里的分水刺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张横!你敢来抢老子的货?!”李魁怒吼一声,拔刀就冲了上去。钢刀劈在分水刺上,火星“噼啪”溅起来,两帮人瞬间缠在一起,喊杀声、惨叫声混着血腥味,在码头上炸开。
没人注意到,仓库屋顶的阴影里,一道纤细的身影如猫般掠过。陆芍运转起《阴瞳术》,视线穿透昏暗的仓库,很快锁定了角落——一个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,正往外渗着淡淡的黑气,那股阴气精纯又古老,让她体内的阴姹真气都忍不住蠢蠢欲动。
她刚要翻身跳下去,突然顿住——仓库西侧的窗户,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。那人脚步轻得像猫,气息收得极稳,竟是个锻体后期的好手!他直奔木箱而去,动作熟练地扯开油布,打开木箱,从里面捧出个一尺见方的黑匣子——匣子非金非木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刚一露出来,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“还有人来捡便宜?”陆芍眼底闪过丝冷意,等那黑衣人伸手去抱匣子时,才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,声音像结了冰:“东西留下,人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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