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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把刀在他大腿内侧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伤口,季瑾咬着唇,脸色似乎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,但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,继续死死地攥着那把刀,用疼痛转移着体内愈发偏执、甚至近似疯狂的感情。
他学不会怎么疏导,但齐曜说得对,他可以选择一种方式,来把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自己的声音,发泄出去。
鲜血染湿了季瑾身上的衣服,脚边的羊毛毯也被血弄脏,季瑾的手逐渐从颤抖变得平稳,然后他开始用一种平静的表情,认真地看着自己腿根上惨不忍睹的伤口,和手里锋利的刀刃。
他站起来时牵连到伤口,但脸上却依然只是表情淡淡,无动于衷地清洗好了刀子,把身上黏着血液的衣服换下来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样重新走进自己的床里。
他在陷入睡眠的时候依稀又看见“陆峙”的脸。
“陆峙”站在自己的床边,脸上的不敢置信看得季瑾心口一痛。他小心翼翼地蹲在季瑾的身侧,轻轻地碰着季瑾的手,问他,瑾哥,这也我是打的你吗?我真的不记得我打过你,你痛不痛?
不痛的。
季瑾静静地看着眼前的“陆峙”,对他安抚似的摇了摇头,真的不痛的,那都是我自己打的,都是我骗的你。
“陆峙”好像要哭了。
他那样愧疚、那样自责,季瑾只觉得心都在发抖。
不要再哭了。
季瑾喃喃低语着,他吃力地去够,想要去摸一摸眼前的人,却怎么都碰不到。
算啦。
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犹如雾气般散开,季瑾安静地闭上了眼睛。
陆峙,希望你能和你喜欢的omega在一起,好好地生活吧。
*
陆知熙和时柯果然和之前电话里说的那样,没多久就来找季瑾玩了。
季瑾为了欢迎他们,专门提前买了个烤箱,在家里重新拾起自己烘焙的手艺,烤了一整盘甜香可口的饼干,又做了一个不算太大的蛋糕。
“哇!好香啊!”
陆知熙故作夸张地走进屋里,季瑾看着他和时柯提着一大袋东西走进屋里,不由得弯了下眉眼,帮他们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棉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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